我心急如焚地打给耀阳,问怎么找宝儿,耀阳也是有点懵,人被接走了,还不知道是谁,京都这么大,怎么找啊?最好,耀阳只好联系了一下,他在京都的一个发小,是个老炮儿,看看他有没什么办法?
京都的巷子,根本就分不清东西南北,电话联系过后,仍然找了一个多小时,才问了晨运的老大爷,才找到这老炮儿住的地方。
这位耀阳的朋友,一眼看上去,就是个BJ老头,拿着鸟笼,哼着京剧,一步一颠儿地准备去遛弯,看见我们三个外地人,打了声招呼:“来了,您馁!够早的啊!这才几点啊!耀阳这小兔崽子,年八月不给我打回电话,打电话准是棘手的事,三位从哪儿来啊?还没吃早儿吧?先去和我吃口再说,这火急火燎的样,办不成事儿的!走着呗,还愣着干什么啊?”
我们还没说话,这大爷一轮嘴的说了这么一大通,我好奇地问道:“您怎么称呼啊?”
老爷嘿嘿一笑道:“小的叫我卫爷,同辈的叫我声卫哥,您几位随便!”
我陪着笑道:“卫爷好,您是怎么知道,我们三个是找您的呢?”
卫爷一呲牙道:“这有啥难的啊?我们这胡同,就没什么外人来,耀阳又给我打过电话,我一猜准是你们几个啊!”
我急忙点头,奉承道:“卫爷,料事如神!”
卫爷切了一声道:“甭来这套儿!和耀阳这小崽子一个德行的,听说你是他弟弟啊?没听说,他有弟弟啊,我们可是一块长大的啊?”
我皱了皱眉道:“您老这岁数,和他一起长大?”
卫爷嘿嘿笑道:“我长得是老点,可没大他几岁!我们都是一个大院的,还有刘三,孙家大院的三兄弟,然子那时候最小,老跟在我们屁股后头,还有不少人呢!我都认识不?”
我笑着说道:“我也算是老孙家的人吧!胜男是我老婆!”
卫爷哎呦一声,重重地拍在我肩膀上道:“你就是哪个广东佬啊!这长得也不像他们说得哪个德行啊!还是人模人样的!”
我呵呵笑道:“我也不是啥广东佬,东北人!我怎么没听胜男他们说起过您老呢?”
卫爷哎了一声道:“小时候一起玩来着,这不后来,大了都各奔东西了,我去外面淘金了,等我回来的时候,人都走得差不多了!其他人,我都联系不上了,就只有耀阳时不时给我打个电话,看见你,还真亲切,想起不少年少的时光!”
我急着打听宝儿的消息,没时间和他唠家常,打断了他道:“我这次过来找您,有点急事!”
卫爷还是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哎,现在胡同,大院里都没人了!我就不明白了,天底下,还有哪里能比在天子脚下待的还舒服的地儿!老往外面跑啥啊?”
我再次提醒道:“卫爷,卫爷,我找您真有急事!我有个妹妹不见了,想托您想想办法!”
卫爷这才从回忆中苏醒过来道:“啊,找人啊!这京城这么大,你怎么找啊?”
我差点就翻白眼了,但还是微笑着说道:“就是不知道怎么找,才找您来的啊!我妹妹被关在郊外……”
卫爷惊讶道:“关那里啊!你妹妹是什么大人物啊?都往那里面去了啊?”
我好奇地问道:“那里是?”
卫爷摇着头道:“不可说,不可说啊!不过,要是从那里面出来的,我倒是可以帮你打听打听!早吧,先吃早儿,一边吃,一边等消息就是了!”
一早大吃卤煮,我是真有点不习惯,再看关泽和安仔也是一样,都是捏着鼻子,勉强地吃下去,那豆汁儿,更是难以下咽,只有这油条还是真不错。
卫爷早上还喝点小酒,一个半斤装的杯子,一边吃一边喝,看的我直皱眉。
卫爷却笑着说道:“我这喝早酒的习惯啊,是在湖北孝感学的,刚开始也不习惯,现在早上不喝点,一天都没精神!”
看我们三个吃得也不香,也不说话,这才拿出了一款老款,旧的不能再旧诺基亚手机,看了半天号码,才按了出去:“傻子啊!帮我问问,今天早上有个女娃子,多大啊?”然后看向我。
我急忙回答道:“今天28!”
卫爷继续说道:“28……从东大院出来的……那里面一天能放出来几个……让你帮忙找找,人现在在哪儿呢……什么叫不好找啊……好找还找你啊,别墨迹了……等你消息啊……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啊,找就是了!”
放下电话,看着我们期望的眼神,淡定地说道:“安心吃吧,能找到的,生死都能!”
我不太相信这老头能有这么大的本事,可现在也只能寄望他了!
吃完了早餐,我没有一点,卫爷吃完了,抹抹嘴就往外走,我也跟着走了出来,才看到安仔正在给钱,我心里没太在意这事,想着求人办事,就一顿饭也不算啥事,问题是,怎么看,怎么都觉得这老爷子像个骗子呢?
卫爷看我站在门口没动,才留意到安仔给了钱,还假装对着早点摊老板说道:“你怎么还收上钱了?”
谁知道那老板急忙把钱塞回给了安仔,并解释道:“我没看见,他是和您一起的啊!这钱我肯定不会收的!”
我觉得有点过分了,向安仔点了点头,安仔把钱扔在了柜台上,疾步走了出去,老板还在后面追了出来。
卫爷有些不悦地对着我说道:“你给他钱,他也不会收的!不是我欺负他,是这钱他不好意思收!”
我不解地说道:“吃饭给钱,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您老再有威望,可这霸王餐的事,我是做不出来,况且这也没几个钱!”
卫爷也没解释,扫了我一眼,拎着鸟笼继续往前走。
这时候,早餐店老板向我解释道:“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!这店啊,本来就是卫爷的!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,我以前就是个小偷,卫爷抓了我,没把我交上去,让我在这店里打工,后来就直接把店给我了!你们说,他吃饭,我能要钱吗?”
我惊诧地看着前面的这个小老头,这早餐店虽说不大,可在京城的巷子里,能开一家这样的早餐店,也是不容易的,卫爷也算是大方了,我这就有点尴尬了。
走在卫爷身后,我想了半天才说道:“卫爷,真是不好意思,我这儿想多了!”
卫爷一摆手道:“你人还挺正值的啊!”
我也不知道他是在夸我,还是讽刺我,只是陪着笑道:“卫爷,您说,这么大个BJ城,找个人,好找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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