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文中年人尴尬地笑了笑,“自己考进去的,没有关系。”
谁信?
众人便不理会这个中年人了。
又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道:“我就是在大学里工作的,跟你们说,那些大学生真的什么都学不到,天天在寝室上网打撸啊撸,除了混日子,还是混日子。我儿子今天高考,除非他考上名牌大学,其他大学说什么我都不让他上!我才不让他白糟蹋我的钱。”
“老哥你是大学教授?”
“我那是什么大学教授?专门给大学生送外卖的!”
“哦~”那人尴尬地笑了笑,接着道:“名牌大学这要求有点高了,一本以上其实就很不错了,毕竟,这年头文凭还是有点用的,对吧?”
“文凭有用?我一朋友儿子,是京华大学的,考了研究生后又考博,现在30多岁了,一脑袋理论知识,和别人说个话都说不清楚,出去找工作没一家单位要,前段时间我朋友失业,断了经济来源,烧炭自杀了,一家三口全没了。”
“我村上有户人家的女儿考上大学了,高兴的不得了,砸锅卖铁、东借西凑才凑齐了送上学用的学费,生活费更是父母去城里卖血才拿出来的,但还是不够女儿花,去学校一看,女儿打扮的花枝招展,一身的名牌,他们气的心脏病发作,当天就去了一个。”
一名蓝布衫中年妇女听到这些话后,脸变得煞白起来!她丈夫死的早,辛辛苦苦把儿子供到高中毕业,咋一听他们说的话,心里扑通扑通打起鼓来,她儿子还算懂事,要是去大学变坏了,那该如何是好?
加上大学毕业生找工作难的就业环境,她更是茫然起来,既然读了大学的人都没什么用,她为什么还要盼着自己的儿子考上一个好点的大学?
“小伙子,你家的什么人在里面高考啊?学习成绩怎么样?”一中年大叔看天明年级轻轻,便凑过来搭话道。
“我妹妹在里面,学习成绩一般。”
“一般啊,那还是别读了,糟蹋钱,经济负担挺重吧?不如把妹妹拉出来一起做点生意,将来也能赚不少钱。”
“没事,送她上大学就是让她去玩的,糟蹋点钱也没什么。”天明大度地挥了挥手道。
那人讪讪笑了笑,“这样啊,小伙子有本事,娶了个漂亮老婆,还有能力供养妹妹读书。”
说完,朝李冰芸看去。
李冰芸将墨镜摘了下来,杏眼一瞪,“说话文明点!谁是他老婆了?不要瞎说OK?”
“这位大叔,她是我妹妹的姑姑,你认错人了。”天明解释道。
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。”那人赶紧点头致歉。
等了两个来小时,在家长们读大学有用无用的讨论声中,铃声响起,第一场考试考完了。
一大波考生从考场里走了出来。
家长们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明明,考的怎么样了?”
“莹莹,考试发挥的怎么样?题目应该不难吧?”
“什么?头痛,发挥失常,没考好?老子供你读书你说你头痛,没考好?!你——!这次我先不揍你,后面还有几场考试,要是后面的科目也考砸了,看我不削死你!”
“妈,上午的语文考试难度不大,作文题以前在一套卷子上做过,语文考试,我有把握拿高分。”
“好好”蓝布衫妇女笑着摸了摸少年的头,心头的雾霾瞬间被打开一般,洒满了光明。
做父母的,那个不希望儿女优秀?那个不希望儿女考上好的大学?
只要心中还留着一点“只要我孩子考上大学了,将来一定会有用”的幻想,哪怕大学无用论再有市场,也动摇不了他们心底那丝信念——知识改变命运,大学仍是改变命运的最佳途径,他们以一种悲壮的情怀,进行着一次为了后代的赌博,从走进高考考场的那一刻,便没有停止下来的可能。
李雨涵高高兴兴地走了出来,一把挽着天明的胳膊道:“大叔,我突然感觉语文考试好像容易了很多,除了选择题有几个是蒙的,作文我有把握考满分。”
“哦,那很不错啊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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